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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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但是就那蛇誓死也不放口的氣勢,柳清澄也知道這種蛇的蛇毒怕是不好對付。

為今之計,他只能背著王爺原路返回,找人求助了。只是這王爺……他有些背不動。而且……山洞外面還下起了雨,下雨的話這路途可就危險了。

柳清澄望著山洞口的雨簾,再看看昏迷不醒的李沁,咬了咬牙,便沖了出去……

李沁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黑夜了。身邊有一個火堆燒著,柳清澄則只穿了一件中衣在那烤著火,而自己腰間也被綁了塊布。

“王爺,你醒了?”柳清澄聽到動靜,轉過頭問。

“你這是?”李沁看著柳清澄一身的中衣,有些好奇。這人可是最怕冷的,現在這山裏晚上又是更冷的,怎麽能脫衣服?

“啊,這個呀!剛外面在下雨,我出去了一次就下雨了。”

“出去?為……”李沁一動身子,發覺腰間綁著的布條裏似乎有些東西,心思一動道:“你去幫我找草藥了。”

“恩,前幾日也算和那怪老頭學了點東西。所幸能有些用處,不然我們可就又得回去了。”柳清澄摸摸了尚在烘著的衣服,還有些濕便又靠近了一點火堆。

李沁也瞥了一眼那衣服,只見到那衣服的袖子竟然是少了一只的。下意識的看了自己的腰上的布條,花色一樣。果然……

“柳清澄!”

“恩?”

李沁脫下自己的衣服,往柳清澄身上一拋。“穿上吧!”

“不,不用。我有暖玉,不冷。王爺,你穿著吧!”

“我讓你穿著你就穿著!”李沁又把衣服給扔了過去,柳清澄沒有法子只好披著。但是人卻是往李沁那坐了坐。算是……擠一擠取暖吧!

這兩個人看著眼前的那堆火,各自想著心思。整個山谷除了滴滴答答的水聲,便只有那火堆劈裏啪啦的響聲。

“柳清澄,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李沁看著那堆火,緩緩道:“你當初為什麽要替我擋劍。你應該看得出來,那些人其實是沖著我來的。你……可以……”

“王爺,如果你死了,我柳清澄怕是也不能茍活的。”李沁聽了這句心裏有一絲雀躍,可柳清澄下一句話便將其澆滅了。

“畢竟您是王爺,而我只是個采藥使,若是您死了,恐怕我的命也就到頭了。”

“哼!柳大人,果然惜命啊!”

“那是自然。”柳清澄回答的理所當然,全然沒有感覺到身邊的李沁散發的不悅氣場。

“王爺,其實我也有件事想問。”

“什麽事?”李沁隨口一應,但是之後就後悔了。

“你為何那麽討厭我?一開始我以為你是討厭斷袖,後來發現你能接受雲天青,重用尚七。可見,王爺你並不討厭斷袖。只是單單討厭我。”

柳清澄為何讓他討厭?李沁很想說“這絕對是你自找的!”,可是他此時卻說不出這話來。因為,他知道這並不完全是柳清澄自找的。

他只是排斥,因為柳清澄太像那個人了,像那個人的過去。那個時候,他最喜歡的人。他的六皇哥,如果不是禮王叛亂。他如今對那個人應該還是一如既往的敬重和依戀吧!誠如小時候一樣,定不會像現在這般仇恨。

那個人在那一年,毀了他的一切。還記得當時自己是如何從他身下掙紮出來的,還記得自己的母後是怎麽慘死的,所以自那以後他便對那人恨之入骨,對斷袖之人鄙夷萬分。

“王爺?”柳清澄見李沁沈默著不說話,只當是他不願意回答又道:“哈,我就是問問。”

“柳清澄,因為你長的像南陽王。”

“啊?”柳清澄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理由,他想到了是因為自己嘴欠,想到了是因為自己有時候太能作,想到了是因為王爺就是討厭斷袖,可就是沒想到這麽個原因。南陽王?他居然長的像南陽王嗎?“就因為這個?”柳清澄實在是不能相信這個也能算理由。

“就因為這個。”看著柳清澄詫異的神情,李沁突然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不太有立足點。

“那我可真是太冤了~~”柳清澄哀嚎一聲,倒是把李沁給逗樂了。

“若是光著一條,的確冤枉。可是,柳清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只有這一條。”

“哦?還有其他的?”柳清澄故意裝傻當不知道。

李沁看著柳清澄那張臉,被火烤的紅撲撲的,突然覺得煞是可愛。心道:自己果然是被上次的事情影響了。所以說喝酒壞事,就是這麽個道理。可偏偏這個罪魁禍首還什麽都不記得了!!獨自留他一個人在這裏糾結。還是想些其他東西吧!

“我們走過這個山谷便可以出去了吧。”

“恩,是的。只是……”柳清澄微微皺紋,李沁追問“只是什麽?”

柳清澄一臉的憂思。“我剛在山谷裏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出口……”

李沁聽了這話眉頭緊皺,這地方真是鬼地方。

“青山崖,鬼地方。彼岸花開,黃泉路上,從此不再世俗中。”一曲悠揚的歌謠響徹山谷,李沁和柳清澄皆是一驚,站了起來,相視一望,同時開口道:“鬼神童子!”

“兩位,我們又見面了。算起來這是第六次了吧!兩位恒心真是持久啊。只可惜……誒!”來人穿著半黑半白的大袍子,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兩人身著黑色,兩人則身著白色。

“鬼莊,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這都快兩個月了,難道兩位還沒想明白?”

“想不明白,當初又不是我們要進鬼莊的,所以為何現在出不得?”柳清澄自知抵抗是無用的,所幸又一屁股坐下。

“嘖嘖!可若不是鬼莊,兩位可真的就去陰曹地府見閻王了,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感恩的兩個人啊!”

“切!”柳清澄對於此言不屑一顧。

李沁問道“鬼神童子,今天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們?”

鬼神童子報以一笑。“勸王爺還是莫要動手的好。”

李沁也知道自己若是動手,也不過是以失敗告終,所以李沁和柳清澄全無抵抗便跟著鬼神童子走了。

“六次啊!你們也太厲害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要逃出去了?”

“哈哈,下一次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哦?那就要看你們的逃跑本事了,二十年了,我還沒見過有誰逃出鬼莊了。我很期待~~”

柳清澄在心中默默哀怨,他們怎麽就進了這鬼莊呢?!

這事便說來話長,要從一個多月前掉落山崖說起了

30惡搞劇場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獨白:殺了作者吧!忙了一個星期的考試和畢業論文。 最後居然在熬夜碼字中度過了生日……何其悲催。你們看著玩玩吧!

ps:這個劇本其實是作者寫給某個妹子演出用的……(這裏面有著莫土君,幻雪君,芥末君的共同智慧。)……就是作者湊字數的……

某年某月某一天,王爺和柳大人出演了一場話劇。話劇名叫《賣火柴的小男孩》

柳大人飾演小雨荷

王爺飾演買買提

劇本編寫:湊字數的作者君

柳清澄用甜蜜蜜的歌改編叫賣“賣火柴~我賣的是火柴~快來買我的火柴呀,買火柴啊~啊賣火柴~”

一個人叼著煙,渾身摸了一下發現沒帶打火機。看到柳清澄便招呼他過來。“嗨!這火柴怎麽賣?”

柳清澄一臉的諂媚,半彎著腰。遞了一盒火柴過去,李沁拿了一根火柴點上了煙,柳清澄才說“破盤價,一盒只賣998!”

李沁本想接一盒火柴過來聽了這話,嚇得把煙都掉了。試探的問:“日元?”

“老板真會講笑話!!”柳清澄用四川說著這話,蘭花指一翹,捂嘴偷笑。“是美元啦~~”

“擦!這麽貴,你以為你賣的是切糕啊!!”李沁一臉嫌棄撿起煙繼續叼著。(李沁獨白:本王爺居然會還要撿地上的煙抽?)

“我也想賣切糕啊,不過那玩意是新疆秘傳,搞不來配方,哥們,還是來一盒吧,998便宜了”柳清澄繼續推銷他的火柴。

“那好辦啊我就是新疆人啊!我給你弄快切糕啊~”

“買買提哥哥!不要裝了!你就是制造切糕的幕後**oss對不對!”柳清澄神神秘秘

李沁也回顧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人便掏出了懷裏的槍指著柳清澄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柳清澄撲通跪地,立刻求饒:“我不是來揭發你的,我是來求包養的嗷!”

“屁,你又不是蘿莉,本王可是純爺們,只愛蘿莉,不要正太!”

柳清澄立馬抱住李沁的大腿“王爺,雖說說蘿莉有三好,輕音,柔體易推倒,正太也不差啊?況且現在流行背背山好嘛?來一發麽,現在還附送998的火柴一盒,還包郵哦親~”

“本王還是喜歡女人,你沒胸沒腰沒屁股,買回去幹嗎?你連蛋都不會生……”

“親,放心,998火柴,能實現你全部願望,別說一個蛋,鳥都能幫你生一個”

“鳥,我有了。不需要了……我需要的是溫暖的巢穴。誒,你這個小屁孩怎麽會懂我深夜的孤單……”

“大哥,菊花也是很好的!相信我,男人就應該找一塊錢一樣的另一半。”柳清澄從兜裏掏出一塊錢來高舉著給李沁看。

李沁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是賣火柴的還是賣身的啊?”

“我……就是個賣火柴的啊!王爺,你這槍別指著我成麽?我們有話好商量。”

李沁還是拿搶指著柳清澄,不僅如此還扣動了扳機“我其實註意你很久了,你的火柴太貴了,直接撼動了我切糕黨的地位,我必須解決了你以保住我們切糕在網民心目中的地位。所以……”

“王爺!別介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一大家子三十幾口人都指著我這火柴了,前幾天還扶了個摔倒的老奶奶,我也是萬不得已才出來賣火柴的啊!”

“不管你怎麽狡辯,今天你也必須死了。”

就在李沁打算動手的時候,柳清澄猛的站了起來,狂搖李沁,李沁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不!不!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呢?!你難道忘記言居酒店110房間的小雨荷了嗎?”

“小雨荷?你就是小雨荷?”李沁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他明明記得小雨荷是個女的啊。怎麽變成一個男人了?

“嗯嗯嗯!你想起來了嗎?那天你說我對你的愛已經滿出來了……”柳清澄很努力想讓李沁想起當日房中發生的事情。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李沁被這臺詞給勾起那天的回憶。

“你對我說,我對你的愛已經漫出來了。你果然是我的小雨荷。”

“買買提!”(柳清澄:叫王爺買買提,簡直就是在提我找死)

“小雨荷!”(李沁:居然給起這麽個惡心的名字。這作者得拖出去斬了)

說話間便兩人抱住對方,深情對望……

“你怎麽會出來賣火柴呢?”真是沒出息啊!

柳清澄輕推了一把李沁,掩面流淚。“嗚嗚……那天我出了言居,等馬車來接,等了好久都沒有來。這個時候有個老婦人摔倒了,我閑著無聊,就去扶了。然後……嗚嗚嗚~~~~”

“哦~我可憐又可愛的小雨荷,你怎麽能去扶呢?你沒有法學院幫你打官司,你沒有醫學院幫你鑒定傷勢,你更沒有商學院幫你賠償,你怎麽就能去扶呢?”

“還不都是你!都是你急著要去賣切糕!不送我回去,讓我一個人去等三十三,才會發生這個事情的。都是你,都是你!你現在居然還要……殺我。嗚嗚嗚~~”

李沁抱住正在馬景濤上身的柳清澄安慰道:“不哭不哭,小雨荷,沒事的。等我做車切糕,你拿去抵債就好了。包在我身上。”

“真的嗎?”柳清澄眼裏閃著淚光,不知道是之前的殘留,還是現在的感動。

“真的!我們走吧!”

“恩!我愛你,我的買買提!”

“我也愛你,小雨荷!”

此劇終……

作者被王爺給拖下去斬了。。。。

作者:我錯了我檢討!

31酒杯之毒

月落烏啼,樹影婆娑,一聲聲馬蹄聲,打破了古道安寧,擾亂了夢裏人心。

那馬停在了孟城縣驛站前,馬上之人縱身下馬一丟韁繩,便急匆匆的推開了緊閉的大門,往那唯一一間還點著燈的房間奔去。

“山崖下面有消息了?”宗無言見了那人,近日來一直緊縮的眉頭有了些舒緩,面上也有了些期盼之色。

“有!王爺,他們沒有掉下去!”那人自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壺便開始灌水,看樣子是一路奔波的沒有歇過。

宗無言自然知道這來人的苦累,可現在卻沒有那“接風洗塵“的心思。一來這夜深了,也無人能來伺候。二來,他那裏也只掛心著王爺和柳清澄。

要知道,已經快兩個月了,自遭遇伏擊以來,就一直沒有王爺他們的消息。

那日,只看見柳清澄駕著失控的馬車沖出了車隊,往山崖的方向去了。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士”也追了過去。而他們卻因為被牽制住,沒能及時趕過去救援。等他們後來去追,卻是連人影也見不到了。唯一可尋的便是那馬車留下的兩道車輪印,卻是斷在了懸崖口。

當時,每一個人的心都咯噔一下,這樣的痕跡意味著什麽,沒有人不會不清楚。王爺和柳清澄十有□是墜崖了。而墜崖便意味著……死路一條。可是任誰也不願意相信,王爺和柳清澄會就這麽死了。怎麽可能,怎麽會?

宗無言尋了當地人,想要到山崖底下尋一尋,若是真掉下去了那也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沒掉下去呢?那便還有希望。

可那當地的獵戶聽說要去那崖底,一個個都直搖頭。“這山崖名叫絕影崖,沒人下的去,崖壁光滑沒有縫隙,一眼望下去也是深不見底。雖然傳說那崖底都是些奇珍異寶,但是但凡想辦法下去的,就沒有再能上來的,一個也沒有。所以……”

所以無人願意為了不相幹的人,白白送了性命。即使那人是當朝王爺,相爺之子。

季清季楚和衡祺自然是不信獵戶們說的那些,他們自拿了繩索要下崖去,卻差一點就應了“有去無回”三個字。

最後,無法只能差人回京城報了信。京裏下了密旨,一是繼續打探王爺他們的消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二是找出那伏擊的幕後之人,將其捉拿歸朝。

“宗先生,季清季楚那可有消息?”

“還沒。不過既然王爺他們沒有掉下山崖,那麽就一定還活著。你這些天也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宗無言聽衡祺問季清季楚那邊的進展,那眉頭又擠在了一起。

這些日子,他們是兵分兩路。他和衡祺留在孟城想辦法下崖,而季清季楚去調查那些武林人士的背景。

如今已近將近兩個月了,除了今日衡祺帶來的消息,便再無進展。不管是言居還是季清季楚對伏擊之人的身份都是一無所知。

“宗先生,只要王爺他們還活著,就一定有辦法的。宗先生,也早點安寢吧!”

宗無言聽了衡祺的撫慰之言,倒是笑了“你到來安慰起我了,當日你和季清季楚比誰都急。怎麽,現在不過是知道沒有掉下山崖,你就萬事安心了?”

“王爺他……不會死的。他可是統領三軍的淩王。”衡祺眼神透著一股子堅定,這讓宗無言看了心裏也有了幾分肯定。

那可是統領三軍的淩王,實在不該這麽隨隨便便的就死了。至於柳清澄……不都說禍害留千年的嗎?

這兩個人死不了。

“可現在卻也和死也沒什麽區別了。”柳清澄和李沁在被鬼火童子“捉拿”回鬼莊時,心裏都在想著這麽一句話。

“怎麽又被抓回來了?”

柳清澄和李沁剛踏進他們住的的風苑,便看見一個人拎著酒壺坐在庭院裏的石凳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兩個。

柳清澄瞪了那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鬼老頭,你又來看熱鬧啊!”

“什麽老頭啊!鬼爺我今年不過四十有三。……嗳!你別做我身邊,遠點去。一股子草……等等!”鬼爺瞥了一眼柳清澄身旁的李沁,探身瞧了瞧那腰上的傷,轉身就立馬給柳清澄一腦瓜崩。“臭小子,這是怎麽回事?”

李沁見鬼爺要歸罪柳清澄,連忙出言為他辯解“不過是被蛇咬了。他已經幫我處理過了,沒什麽大礙的。”

“沒什麽大礙?”鬼爺一聽這話,那臉色更是難看。“鬼谷的蛇,你居然說沒什麽大礙?趕緊給我回屋躺著去。”

“鬼爺,這蛇有問題?”柳清澄見鬼爺一臉的嚴肅,又想起那蛇的怪異,心裏不由的就慌了,嘴上對鬼爺也不敢沒大沒小的了。

“鬼谷的蛇會有正常的嗎?趕緊去我那把藥箱拿來。對了……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又不要告訴別人,鬼莊的人一旦有傷都要去鬼醫那裏報備,現在讓不要告訴別人,這是為何?柳清澄剛踏出去腳,又收了回來。“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聽我的話照做就是了。”說話間,柳清澄便看見李沁的身子一歪,好似要倒。也顧不得和鬼爺多說,急忙去取藥箱。

果不其然,待他回來的時候,李沁已經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怎麽會這樣?”柳清澄以為王爺已經沒事了,怎麽才一會的功夫就又暈過去了,明明已經退燒了。

鬼爺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瓷瓶,將藥粉灑在那傷口上,弄了許久才道:“這蛇……是有劇毒的。你雖然把毒吸出來了,可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蛇是不是咬了很久都沒有松口?”

“的確如此。”

“果然……”鬼爺欲言又止,這讓柳清澄很不安心。“那王爺他……”

“臭小子,還好你記得平日裏我教的。不然……”鬼爺瞪了一眼柳清澄又道:“哼!現在昏迷個兩天,等燒退了就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這兩天,你得每日用藥酒給他擦身。”

“恩恩。”柳清澄聽這話,便知道王爺是沒事了。總算是松了口氣,只是忽又想起那話還像是要他……

“幫王爺擦身子?全身?”

“恩啊!他這毒雖說沒有侵入心脈,但是少不得滲入肌膚裏去了,發作的時候是全身發熱。所以必須用藥酒擦身散熱。”

“這……這不太好吧!”王爺醒過來要是知道了……他柳清澄沒法活命了吧!

“這有什麽不太好?!你昏迷的時候,也是他親自照料的,你欠他的。如今還了吧。”

柳清澄明顯被這句話給……驚嚇到了。

“你說王爺他……他……”

“他……他……你說話怎麽結巴了?”鬼爺看著柳清澄那一臉震驚的樣子,猛然間覺得很有趣,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沁嘴角一彎道:“自然是他給你換的衣物,擦洗的身子。藥也是他親手煮的,親自餵你的。你也知道,鬼莊的規矩,事必躬親嘛。你們兩個人被撿回來的時候,他傷的比你輕,醒的就比你早,再加上他底子不錯身體覆原的便也快。既然,他好了差不多了,鬼莊的人自然就把你丟給他照料了。嘖嘖嘖!沒想到啊,這堂堂千金之尊的王爺照料起人一點都不含糊。欸,果然……。”

“果然?”

“果然這自己的情人總是心疼的。”

“……你誤會了。我和王爺不是那種關系。”

“我誤會了?!那日你們在庭院裏還……”鬼爺說著突然想起什麽,心裏暗道一聲糟糕。重新又回到李沁床邊,搭上脈。

“糟了!”鬼爺一拍腦門,聲音透著懊悔,柳清澄剛要問便聽見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

“現在知道糟了又是什麽用?還不趕緊想辦法救人!”

鬼爺萬萬沒想到這人“沐軒,你怎麽會……”

“我再不出現,你這個沒正經的就該把人給害死了。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我錯了還不成。”

柳清澄倒是從未見過這鬼爺這般認錯伏小的,暗自打量起這來人。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麽身份。看樣子是一身華服,端著威嚴莊重的氣勢。若不是聽出那聲音帶著股滄桑,光瞧那張容色不遜的俊美臉,怕要以為是與之年齡相近的同輩人。這人長得……像王爺!

王爺!想到這,柳清澄終於是想起這正事來了,不再盯著那不明身份的人看,而是轉身面向鬼爺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我……”鬼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柳清澄又看向那華服男子。

“你自己問他。那日你和李沁在庭院裏賞月喝酒,他都幹了些什麽好事。”那人見柳清澄看他,瞪了一眼那正在想著托詞的鬼爺,語氣裏透著氣憤。

鬼爺見沐軒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了。這些事原本是要瞞著沐軒的,只是現在……就是沐軒知道了,可現在要自己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不情願。

“我……那日,那酒……誰讓他給誤喝了。”

“嘿!你到有理了。”沐軒怒極而笑。

“到底發生了什麽!!鬼老頭,你說清楚,什麽酒,什麽叫誤喝了?那酒有什麽問題。”那鬼爺雖只說了一句話,可柳清澄聽在心頭卻是戰戰兢兢的。

沐軒看著鬼爺,看他如何解釋,鬼爺躲著這屋裏兩人的目光,吞吞吐吐道:“……那日……是月圓夜,沐軒你也知道。萬年我們一直要在那裏一起賞月喝酒的,可是你卻沒來。我就……把他們兩個人叫了過來,陪我……喝悶酒。可是……誰知道……我……粗心大意。忘了換酒杯。所以……這小王爺喝的酒杯就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你下藥了?”鬼爺是做什麽的,柳清澄再清楚不過。有事沒事便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藥,還總喜歡拿人試藥。如果真是如此,王爺大也沒什麽大礙。

“恩……下藥了。”鬼爺最不願意說的話被柳清澄給點出來了,他幾乎都能聽見沐軒冷哼的聲音,頭皮直發麻不敢擡頭。

“什麽藥?”

“我新研制的……叫癡情散。就是……吃了能讓他在藥效發作時看見的第一個人癡情不改。不過那東西好像有點問題。”

鬼爺這話,柳清澄聽了便冒了一身冷汗出來,腦海裏山谷裏的一段對話如今回憶起來……

你可記得,那日醉酒都發生了什麽?

不記得,怎麽了。

沒什麽……

他還記得王爺那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就好像……就好像哪家的姑娘被情郎負了。

柳清澄再也不敢往下想,但願事情沒有那麽糟糕。

“所以,那日我和王爺……”

“總歸是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

沐軒的話讓柳清澄從頭涼到腳,什麽叫做不該做的事情……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32醉酒之事

五月十五。皓月當空,千裏嬋娟。總惹的那文人騷客把酒吟詩作對,也勾得那三五友人月下小酌閑聊。

倘若此時不在鬼莊之內,李沁自然也是樂的擺一桌酒席,對月暢飲的。只可惜……

“誒!這個鬼地方……”柳清澄哀怨一聲,拿起酒杯便是一整杯下肚。

李沁看在眼裏,眉梢微動。“你能喝酒嗎?”說著一把奪了柳清澄手裏的酒杯。

可一邊的鬼爺又從李沁手裏把杯子奪了過來,塞回柳清澄手裏,然後再塞了壺酒給李沁道:“自然能喝的,這酒也暖身的啊,你也給我坐下。今個都陪我喝酒!”

柳清澄得了杯子,趕緊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下肚。看著柳清澄一臉滿足的樣子,李沁欲言又止。心道:罷了!別人的身子,他關心個什麽?

“你小子別貪杯。不能喝給我少喝點。”鬼爺自然是將李沁眉目間的擔憂看在眼裏,想著這小王爺對人倒是挺上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鬼老頭,你今天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擺酒賞月?”

“誒……本來不是一個人的。可是現在……”鬼爺聽柳清澄問他為何一人獨飲,便想起了詩序閣裏的那人,不由神傷。

這每月十五都是約好一起在這庭院共賞嬋娟的,可是如今……卻是因為這兩個人,他倒不肯出來了。這兩個人啊!

鬼爺的眼睛在李沁和柳清澄兩人之間來回的轉,心裏的念頭也是百轉千回。

“鬼前輩,你看著我們作甚?”李沁被鬼爺盯得有些毛骨悚然,要知道這鬼爺要是盯上誰,那絕對是要讓人試藥了。他個把月可也做過不少回試藥的了,雖然那些藥對身體沒什麽大礙,可是那搔癢,異味,紅腫也著實讓人受不了。而且……因為柳清澄的身體原因,這鬼爺找人試藥基本上都是沖著他來,柳清澄則是跟在後面學習解藥之法。

“我……看看你們。看看是怎樣的笨蛋們,才會連續五次都被鬼火童子抓回來,還回回不超過一個時辰。誒……”鬼爺喝了一口悶酒,無奈的搖搖頭。

李沁和柳清澄被戳中痛處,兩人對視了一眼,無言的開始喝酒。

當日,他們兩個,一個被馬車帶入懸崖,一個被人逼的跳下懸崖。都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了,可是上天卻給了他們一次生還的機會。

他們被鬼神童子給撿回了鬼莊。

“鬼莊,顧名思義,這就是個孤魂野鬼住的地方。所以,雖然你們還活著,但是在世人心裏你們已經是死人了。故而……你們就別想出莊了。”

這是當時李沁第一次提出要出莊時,鬼火童子給的回答。

“我們莊主?不好意思,長這麽大,我都還一次沒見過莊主呢!”這是李沁第一次提出要見莊主時,鬼火童子給的答案。

“這鬼莊既然進了,那就是已死之人了。出莊時絕對不可能的了,兩位還是跟我回去吧!”這是第一次李沁和柳清澄試圖逃離鬼莊被鬼火童子抓回來時得到的忠告。

“誒,兩位這都第五次了,你們就不能歇歇嗎?我也是有事情要忙的好不好?”這便是這一次鬼火童子在“捕獲”他們時的抱怨。

這鬼莊……果真就像一個亡者之國。白日裏少有人出沒,靜悄悄的連狗吠聲都聽不太見,夜間……也同樣如此。

一開始李沁與柳清澄只以為這鬼莊其實沒有什麽人,後來遇上了鬼爺,才知道。鬼莊之所以安靜,是因為……它大而人少。每一個院落都只住著一位“亡故之人”,小廝丫鬟一概看不到。若是想在鬼莊尋熱鬧,那就要去田地裏去了。

鬼莊一共有三條規矩。第一條規矩便是“事必躬親”,換言之就是自己打理生活,不管你是吃飯還是穿衣,自給自足吧!

剛入鬼莊的人,先前一個月的生活是有人打理的。一個月之後,便需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哪怕你“生前”的身份再高貴,到了這裏。若是你想要過下去,就得靠自己了。

不過規矩雖然是這麽定的,鬼莊裏的有些人還是有著自己的使喚傭人,不過也頂多一兩個,很多事情還是需要自己親力親為。

這第二條規矩便是鬼莊內,沒有恩怨,不得有任何形式的殺戮。這一條規矩,是由鬼爺來執行。

至於第三條規矩,那就是進鬼莊的都必須是“死人”,既然“死人”入了鬼莊那就別想再出去。

在這方面上,鬼莊絕對是嚴格執行的,鬼火童子總是不遺餘力的逮他們回去便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說,李沁和柳清澄現下的處境便是……老實呆著,那也不許去,也出不去。

他們的五次逃跑……都沒有真正意義上走出過鬼莊的大門就被捉了回來。整整五次……沒有一次是見過大門的。

誒!

李沁和柳清澄都在心裏長長的嘆了口氣,一杯一杯的往肚裏灌酒,真是酒入愁腸愁更長。

“誒喲!我去方便一下。這酒後勁大,你們悠著點喝,我一會就回來。別喝醉了。”鬼爺打了聲招呼,便火急火燎的往茅房那去。

李沁和柳清澄此時正是仇深似海的時候,自然也沒把鬼爺的話放在心上,那酒還是一杯接著一杯不間斷。

“柳清澄,你少喝點。”李沁到底還是關心著柳清澄的身子的,他本就虛弱,先前受得傷也沒有完全痊愈,若是再因為喝酒傷身了,恐怕……一來的確是有損根本,二來若是又病了,少不得還是要他來照料,那逃亡的計劃也要擱置。

想著這些,李沁又去奪柳清澄手裏的酒杯。

可這人明顯就是醉了……

李沁本要奪人手上的杯子,可柳清澄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王爺……”柳清澄的一雙鳳眼泛著漣漪,似有著萬種情思在裏面,這讓李沁莫名的心頭一跳,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湧上心頭。

“柳清澄,你醉了。”

“我……沒醉。”這話雖那麽說,人卻是搖搖晃晃好似要從那椅子上摔下去。李沁連忙扶住柳清澄,卻這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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